第八世多康巴

嘎桑頓居年瑪 [西元1931–1980]

具四無畏十力主 四身體性任運成

執持熟解四灌庫 頂禮頓居年瑪尊


第八世嘉華多康巴 嘎桑頓居年瑪,誕生於1931年,果如前世法王親口授記與密留信函所示,復生於故鄉老家,轉世為其弟之長子。出胎時虹光交織遍照全村,諸多奇異瑞相紛現。幼時,法王宿世的慈悲菩薩心腸已顯,每每勸阻友伴勿傷害蟲蟻魚蛙,或偶見殺生則悲傷淚流不止。

法王轉世的確認於第八世確袞仁波切夢境已得啟發,但為求慎重,由國師索南丹增大師恭請攝政王熱振呼圖克圖再入定觀察,結果皆與確袞仁波切夢兆相同,第七世法王再示現的身分終告確定。十位長老至法王老家迎接再來人返回康巴噶寺陞座。斯時,天空飄下如花瓣一般美麗奇異的小雪,又忽然刮起一陣狂風,折斷帳篷木柱,僅5歲的法王親言此緣起所示為其無法終生駐錫於寺院,必須移居他方之徵兆,後果應驗。

陞座不久,正值蓮師法會,未完全識字的法王,將僅聽聞一遍的百餘頁儀軌經文全盤誦出,僧眾莫不嘆服,對其信念益加堅固。法王生性沉靜少語,謙讓和藹卻又不失威嚴,大小五明及經論過目不忘,天資異常聰明又能勤奮好學不倦。少時依止的善知識有第二世宗薩欽哲仁波切、采祖索南丹真國師以及名聞德格一帶的頓唐木堪布等。後由法王之根本上師確袞仁波切先後授予沙彌戒及具足戒,也將竹巴派教法與灌頂全部交付法王。

15歲時,法王接執住持重任,在其掌理下寺務有條不紊,井然有序。而在原已舉行經年的大法會外,再增大威德金剛法會,唱誦方式、儀軌與舞蹈皆為法王自心般若流露所獨創,參與者均得心生歡喜,升起深刻覺受。又法王心境澄透,早已預見西藏淨土難逃赤化,亦了知復興佛法於印度乃責無旁貸。因此在精通佛學及各項儀軌、舞蹈後,開始學習一般工巧技藝,包括裁縫、繪畫、木工、建築、塑造佛像、面具等,將成立一座寺院所需的工藝熟習無遺。當時大家都不明白道理何在,直至日後播遷印度,才知道一切都有其大用,不得不佩服法王的先見和睿智。

1957年底,27歲的法王秘密諭示五位瑜伽長老,康藏的佛法即將面臨浩劫,為了延續佛法及聖教傳承,他將離開此地,並要三位瑜伽長老先至錫金等候,他則帶領其他兩位長老隨行。於是在傳承諸大護法神護衛下,法王以到拉薩及雪山朝聖為名,與隨行侍從暗攜竹巴派與本寺之經論、儀軌法本以及珍貴的佛像、法器離開了歷代駐錫弘化寶地,跨越雪山前往全然陌生之地。

一路歷經險難艱辛,直至次年底方平安抵達印度。法王先往各大聖地朝謁,普為法界眾生發下善願以及廣行供養之後,再與陸續逃脫人間浩劫的各大教派活佛高僧,如十四世達賴喇嘛、十六世大寶法王、敦珠法王、宗薩欽哲仁波切等共商復興佛法大計。

甫抵印度的七、八年間,法王帶著將近三十位僧眾先後在噶倫堡、達老豪斯和本努里等地租屋而居,儘管生活物質極為匱乏,在稍能安定之後,法王立即堅持恢復在康巴噶寺原有的大小法會,並親自製作法會中所需的法器及舞蹈時穿戴的面具及服裝,同時將製作技藝一併傳授弟子及信徒。由於法王的睿智,康巴噶寺流傳了三百年的法會、儀軌與舞蹈,未曾因寺廟遭毀、僧眾流離他鄉而遭中斷,依然每年定期舉行持續至今,法脈得以延續傳承無遺。

法王明白長久棲人籬下終非良計,在他與徒眾們四處奔走化緣努力下,得救濟難民的國外基金會有限補助,同意撥款贊助購地及蓋屋。儘管經費拮据,但法王心意已決,後覓得喜馬恰州剛拉地區的一處遼闊山坡,此地群山圍繞、風景優美、林木茂盛、盛產藥材、氣候適中,亦為《聖地指南》一書中所云之文殊菩薩聖地,也是上樂金剛二十四勝境之一,更與印度知名八大屍陀林之一扎連大拉比鄰,具有無上加持力,為建寺修行最佳處所。

法王乃將此地命名為札西炯(意為祥瑞之地),於此復興康巴噶寺,再創第二座吉祥圓滿法輪林,做為重豎修証寶幢於十方的根據地。

由開山闢地、填石造路到砌磚築寺,法王親自參與工程及藍圖設計,因欠缺機械助力,眾人僅靠雙手一鋤一斧,一釘一鎬開始佛寺的興築,當中之辛勞艱難,不足為外人道。另為使不斷湧現依附寺院的眾多難民居有定所,慈悲的法王在經費不足下,仍在山腳劃出大片空地,建造石砌平房供信徒棲身。又聘請專家指導協助,設立一座地毯編織工廠,讓信眾得免生活之憂,至今札西炯的地毯仍享譽當地。此外,為讓難民的下一代能普受教育,法王先後創辦育幼院和小學,而為了照顧所有僧俗的健康,接著更成立診所,造福地方,至今百姓仍時時感念其恩澤。

於佛法弘揚上,法王始終引為己任,除本派教法外,亦廣為收集散落各地的零星經典,親自校正,交由寺廟的印刷工廠印行流通結緣。再者,為使正法延續,法王更重新興辦辯經學院,敦聘博學堪布教師,招收學僧研習經論。而在密咒儀軌與法會方面,也由法王親自帶領寺僧,依照往昔規矩,如期如法進行不墜,沿續至今。至於竹巴噶舉修持傳承派的無垢法要,則由先後抵達印度的七位瑜伽士負責弘揚,他們在法王新建的瑜伽潛修中心修持,擔負起傳燈續法之重要使命。

法王於闢建札西炯之同時,廣應四方之邀至印度各地弘法度化,印度前後任的總理尼赫魯與甘地夫人等皆成其摯友。而尼泊爾、不丹與錫金等地,也常有法王弘法的足跡。後來法王更多次赴西方國家傳法,度化有緣弟子,讓更多眾生蒙受法益,齊趨解脫正道。


在親自主持下,於法王近49歲之時,康巴噶寺的大雄寶殿、祖師殿、護法殿、誦經殿以及潛修中心的金剛亥母殿等皆已陸續建成,大小佛像也皆已如法完備,其它工程建設仍在加緊趕工。此際,法王應不丹宗薩爾大寺之邀前往弘法,臨行前,召集全寺僧眾齊聚一堂,為將來寺務發展與住法修行,皆作清楚交待與期勉。

待抵達不丹,法王又諭示札西炯的六、七位祖古,一同趕來宗薩爾大寺接受傳承灌頂。傳法修習過程緊湊,從早到晚,未有或歇,法王對於稍作休息的屢次勸請,總以「要儘快趕完」予以婉拒。直至傳法、灌頂圓滿之後,1980年藏曆11月18日子夜,隨侍發現法王已如釋尊示寂般以手托頭,右脅著席的吉祥獅子臥,化身攝入清淨法界涅槃,世壽四十九春秋。

法王聖體運回札西炯康巴噶寺舉行荼毘,彼時天現彩虹瑞相,心臟亦經火化不爛,後由寺方以小銅塔奉祀於大雄寶殿,聖骨則置入大雄寶殿旁之菩提塔內供奉。不可思議的是,供奉聖骨的塔內,幾年後竟長出菩提樹,至今枝葉茁壯茂盛,成為札西炯另一奇蹟勝景。